第二十四章：还没发光时（修改后）

“你，出来吧！”

第三期的《SIXTEEN》很快开拍，这次的主题是1v1对决，Minor组可以选择一位Major组成员进行PK，成功即可代替其成为Major组成员。

林娜琏的声音在摄影棚内清晰地响起。周子瑜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裙摆，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。虽然早有预感，但真正被叫到名字时，她的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。

镜头立刻对准了两人。

周子瑜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，而林娜琏的眼神中却带着十足的自信。

台下的林轩闻看向胸有成竹的林娜琏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
这个陌生而又莫名熟悉的女孩…身上真的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了。

…………

《SIXTEEN》的录制现场依旧如火如荼，但林轩闻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踏进摄影棚了。

JYP作曲室里，散落的咖啡杯和乐谱堆满了整个工作台，电脑屏幕上显示着《Like OOH-AHH》的最终编曲文件。

“副歌部分的鼓点再加强0.5个拍子。”

林轩闻对着音响师比划手势，嗓子因为熬夜变得沙哑。

朴振英自从听完de后就决定把这首歌定为出道曲——这首融合了嘻哈节奏与复古旋律的曲子，将成为新女团的出道主打。

“娜琏、Sana几人基本上已经锁定出道位置，可以开始安排她们的part了。”一旁的助理说道。

按节目现在的情况来看，几个出道的名额基本上已经内定，只要没有太大的变故，出道的就是现在的这些人。

“娜琏和志效唱副歌部分，定延的声音很有穿透力，可以作为副歌前的导入，”林轩闻在电脑上安排起来，“至于Sana，她很适合作为主歌part，Mina就bridge好了…”

“这些基本上都内定了，所以可以直接安排下去。”林轩闻对着旁边的助理说道，他已经快一天没有合眼了。

“好的。”助理合上笔记本，轻轻带上了作曲室的门。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——几周前，当他被指派给这个刚进公司的作曲家当助理时，他确实想过辞职。

“一个连韩语都说不利落的新人…”

他当时在电话里这样对朋友抱怨。但现在，看着手中这份精准到每个呼吸间隔的分part表，他终于明白朴振英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年轻人。

——林轩闻对音乐制作的天赋、对每个人优点的精准把握，强得可怕。

………

前一天的朴振英办公室里，林轩闻被一通电话叫来了这里。

朴振英办公室的百叶窗半掩着，夕阳将室内染成琥珀色。林轩闻站在办公桌前，看着社长指尖轻叩的那份名单——七个名字被红笔圈出，旁边还有两个空白待填的横线。

“原计划是七人团。”朴振英抬起头看了一眼林轩闻，“但观众投票数据和你的编曲让我改变了主意。”

林轩闻的呼吸一滞。名单上清晰写着：林娜琏、朴志效、俞定延、凑崎纱夏、名井南、金多贤、孙彩瑛。

和他想的差不多…不过这名单，总感觉缺了点人。

“周子瑜和平井桃，一个人气一骑绝尘，一个舞蹈出众，不过…其他几个人也有优点，”朴振英站起身来，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，“我想问问你的意见。”

林轩闻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名单边缘，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办公室里空调的冷风让他后颈发凉，但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，是朴振英带点审视而又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
“子瑜的观众投票…”他声音有些发紧，“一直都是第一呢。”

朴振英轻笑一声，按下遥控器。投影幕布亮起，播放着周子瑜最新一期个人镜头——她对着镜头wink时，后期特效弹出的爱心特效几乎占满整个画面。

“但韩语还是致命伤…”朴振英敲了敲评估表上醒目的“C”评级，随后便不再说话，似乎在好奇林轩闻接下来会说些什么。

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，只有投影仪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周子瑜的笑颜定格在幕布上，那个笨拙却真诚的wink仿佛穿透屏幕直击人心。

林轩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太清楚朴振英的考验了——这不是关于实力，而是关于决断。

“韩语不是大问题，”他打开手机里的一份录音，似乎早就预料到朴振英会问这种问题，“但这份观众缘无法复制。

录音里响起周子瑜用生涩韩语与粉丝互动的片段。背景音里此起彼伏的尖叫中，有个声音格外清晰：“子瑜啊，就算说错也没关系！”

朴振英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。

“还有…”林轩闻又调出一张照片，那是他之前偷偷拍下的，周子瑜靠在练习室的玻璃幕墙上，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韩语发音，“努力的孩子做什么都会成功的。”

说完，林轩闻关上了手机，静静的等待着朴振英的决定。

朴振英点了点头，认同了林轩闻的说法，随后继续说着：“那你觉得平井桃怎么样呢？”

说实话，现在的林轩闻和平井桃并没有太多的交集，他们之间交流的次数可能都不超过十次。

最近的一次，可能就是前几天一起去吃年糕讲的话了。

被谈及最多的时候，估计就是凑崎纱夏和平井桃聊天时，凑崎纱夏那嘴边时不时冒出来的“林制作人”了。

“平井桃的舞蹈实力非常强，团队里需要有一个这样的人物。”林轩闻想了想，拿起一旁平井桃的资料，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上面舞蹈的评级：A+。“就这么淘汰了…实在是太可惜了。

“A+的舞蹈…”朴振英接过资料，突然轻笑一声，“但你知道她最珍贵的是什么吗？”

他打开桌上的平板，画面切换到Mo在1v1对决中的场景——当她被宣布降入Minor组时，那个瞬间黯淡又立刻扬起的笑容。

“不只是技术，还有这份韧性，”朴振英继续说着，“作为台上光鲜亮丽的爱豆，怎么可能会因为小小挫折而流泪呢？”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当制作人吗？”朴振英突然转身望向窗外的夜景，“因为有些星星…”他的指尖轻叩玻璃上倒映的周子瑜影像以及一旁的平井桃资料，“在还没发光时，就已经被看见了。”

………

演播厅的灯光骤然暗下，十六道追光灯交错扫过女孩们紧张的面容，也扫过了那些已经被淘汰女孩余下的空位。

朴振英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，像往常那样看着她们。

“但是我想再选为TWICE的七名成员之外，”他故意停顿，目光扫过台下攥紧拳头的林娜琏、强装镇定的名井南、以及正在偷偷揉膝盖的周子瑜，“决定再加两个能让她们成为更完美女团的成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