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听说你们到处说我死了？

黑夜教会。

圣赛琳娜教堂。

此刻已是深夜，尼尔敲响教会大门时，看见前来开门的主教神色哀伤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尼尔看着主教悲悯的，几乎要叹息出来的神色，眉头微皱地问道。

主教知道他是值夜者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一位陪伴我们许久的值夜者正式队员失控了……我们刚帮他办完葬礼。”

“失控了？！”尼尔听到自己的声音拔高数度，他的脑海中猛地闪过诸多值夜者小队的成员头像。

“是谁？”他有了不好的预感，忙问主教，主教不语，只是轻微地摇摇头。

“我先进去！”尼尔快步走入教堂，他的身后，金恩主教叹了口气，道：

“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——这是我的身份证明。”金恩主教拿出“大地母神”教会的生命圣辉，此刻，它被刻在了一个戒指之上。

黑夜主教将它朝着黑夜圣辉比了比，见“黑夜女神”的圣辉没有排斥，便将它还给了金恩主教，默默让开。

随后，主教像是想起什么，看向尼尔匆匆离开的背影，脸色极其奇怪，就宛若见了鬼一样。

尼尔脚步匆匆地通过暗门，来到“黑荆棘安保公司。”

到处没人，他只好前往正门，看见了罗珊。

罗珊穿着条黑色的裙子，此刻，她的眼睑红红的，似乎是刚哭过一场。

尼尔见到她，连忙激动地走到前去：

“罗珊，我听说有人失控了！”

他吞了口唾液，声音颤抖地道：

“是，是不是邓恩？他虽然记性不好，选咖啡豆的品味不怎么样，和戴莉互相喜欢却没有勇气，但他是个不错的人，是他吗？”

罗珊目瞪口呆地看着尼尔，眼睛睁大，有泪水流出。

尼尔急切地道：“不是他？那会是谁，伦纳德？洛耀？弗莱……还是克莱恩？该死，为什么会有人失控，这件事为什么不是假的？！”

罗珊一言不发，流着泪，捂着鼻子，频频摇头。

“你说话呀！”尼尔急切地催促道。

罗珊终于开口了，她说：

“女神啊！”

随后，她脑袋一歪，居然彻底晕了过去。

尼尔开启灵视，发现罗珊的情绪对立——浓浓的哀伤和狂喜一起充入了她的头脑之中，引发了强制反应，转化为昏倒的情况。

“怎么这样。”尼尔将罗珊摆好姿势，让她趴睡在桌子上，随后前往“查尼斯门。”

他果然看到了镇守在查尼斯门的伦纳德，他先是松了口气，接着又紧张地问道：“伦纳德，我听说有值夜者失控了，是谁？！”

伦纳德的眼神顿时一颤，出现了和罗珊一样的狂喜，随后他猛地后退，拔出手枪。

“举起双手！”伦纳德眼神冰冷，肩膀颤抖着道：

“你不是老尼尔！”

尼尔顿时愣住了。

我不是尼尔？

那还有谁是尼尔？

怎么，出去救个人，杀个吸血鬼，提升一下序列的时间，尼尔这个身份，这个名字就被人侵占了，抢注了？

“伦纳德，你告诉我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尼尔苦笑着举起双手，这是个什么事啊！

伦纳德的语气中透着悲伤，正因如此，他的眼神才如此痛恨。

“真正的老尼尔……已经不在了。”

“你个顶着他模样的怪物！休想玷污我和老尼尔之间的回忆。”

真正的尼尔已经不在了？

顶着他模样的怪物？玷污回忆？

尼尔的脑袋中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，此刻，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不断成型，可能性越来越大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值夜者内部失控的，是我？”尼尔瞪大双眼，手指指向自己。

伦纳德冷笑一声：

“我知道，某些序列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和声音，让自己看上去和对方一模一样。”

“太愚蠢了，你居然想模仿老尼尔！就算你模仿的再像，我也不会被你欺骗，就凭我和老尼尔相处多年的默契和熟悉！”

尼尔恨不得站在伦纳德耳边大吼：

你在撒谎！

你和我有什么默契和熟悉！

我本人站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！

但此刻，他只能举起双手，站在墙壁边缘，用一种看自己家的傻孩子的眼神看向伦纳德道：

“你叫邓恩他们来吧，他们会给我公正的评判的。”

伦纳德戒备地看着尼尔一眼，随后，他一边瞄准着尼尔的身体的，一边拉响了查尼斯门的警戒铃。

众人脚步匆匆地赶来，首先到来的是邓恩·史密斯，他看向尼尔，眼眸立刻变得幽深起来。

“老尼尔？”

尼尔微微一笑，点头道：“是我，邓恩。”

邓恩嘴巴张了张，随后问道：

“我喝的咖啡豆是什么牌子的？”

“你喝的咖啡豆是什么牌子？”

尼尔想了下，毫不留情地回答道：

“你从来就不认牌子，只认得哪家店铺，有一次店铺拿因蒂斯的咖啡当南南大陆产的卖给你，你都喝不出来差别！”

“我们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什么？”

“我当然还记得，那时候你还是个话很多的小伙……”

两人侃侃而谈间，洛耀来到了查尼斯门，看见尼尔的时候，这位年轻的女士泪流满面。

说完，邓恩·史密斯看向伦纳德，用眼神示意他将手枪放下，克莱恩也赶到了查尼斯门前，看见了老尼尔，顿时瞳孔微颤地道：“尼尔先生……”

“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样？”尼尔比划着抱怨道，“我怎么感觉，你们像是刚参加过我的葬礼一样？”

见众值夜者皆默然，没有反对的，尼尔瞪大眼睛，环看四周，道：

“你们……真参加了？”

他终于反应过来，指着值夜者众人，声音悲痛不已：

“又没有名为‘愚者’的神灵！”

“你们怎么能开出这么不吉利的、愚弄人的玩笑呢？怪不得主教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！”

“就是你们到处说我死了？”

见没人反对，尼尔的心情更加郁闷了。

“并不是这样的，老尼尔。”邓恩·史密斯语言平静地道，他的脸上带着微笑，眼角因为喜悦而出现淡淡的皱痕。

“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……所以，我们想先听听你的说法，老尼尔。”

“好吧，没有问题。”尼尔立刻拿出仪式设备，走到查尼斯门外，开始对黑夜女神祈祷：

一边布置仪式，他一边道：

“找女神来证明我的身份，总行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