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小克莱恩

如果遭遇污染，需要立刻进行神秘学净化。

出于对黑夜女神的信任和畏惧，尼尔本能地认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强大的“黑夜女神”。

他立刻举行仪式，进行祷告。

“比星空更崇高，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，您是绯红之主，隐秘之母，厄难与恐惧的女皇，安眠和寂静的领主！”

“我祈求您的帮助……”

“我祈求您给予我身上污染的启示……”

尼尔做完这一切，静静地等待着，看着仪式小碗中的材料碎末。

呜！

一阵风吹过后，仪式小碗中的材料碎末消失，被膨胀的灵性烛火吞噬。

女神回应了我的祈求！祂或许有办法解决！尼尔还没来得及高兴，灵性烛火突然一震，灵性材料原班不动地从烛火中飞出，回到碗里。

退，退回了！

尼尔眼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。

要知道，记忆中的女神是很宠信徒的，即使是想办法搞点钱的祈求，女神多半也会回应……

而这样的退回仪式材料的情况，尼尔还是第一次见！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他抹了抹脸，将失望的表情揉走，冷静分析道：

“第一种可能，女神觉得这是一件小事，不值得祂出手，果然是比星空更崇高，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！您是绯红之主，隐秘之……咳，不能念诵完整的名，否则就打搅到女神了。”

尼尔在手心写了个“1”字，接着道：

“第二种可能，女神也对此束手无策……”他沉默了一下，道：

“第三种可能，我失去了女神的庇护。”

尼尔方从斗罗大陆回来，空有强大的精神力，实力却只有序列9，急需在强者的庇护下成长。

如果强大的黑夜女神看出了什么，自己失去了女神的庇护，甚至获得了敌意……

自己现在还打不过黑夜！

尼尔急速思索道：“刚才隐匿……那个存在对我低语时，将窥秘人之上的魔药名称全部说出。”

“其中，序列0让我很在意。”

“那些自称为神的……是否都处于‘序列0’？掌握了唯一性和所有序列1的非凡特性？”

也就是说，自己想要不惧黑夜女神，至少要成为“窥秘人”的序列0，“隐者”！

而自己现在只有序列9……数字的差距真是令人绝望。

那些屏障之外的恐怖存在，看起来远比黑夜女神更强……呃，强大一些，祂们又是什么？“序列之上”的“旧日支配者？”

想到这时，尼尔的灵性猛地预警，熟悉的拉扯感再次出现在他的灵魂之上。

有过一次经验的尼尔立刻全力调动“玄天功”，极限斗罗的精神力，才将这种拉扯的感觉勉强压制，随后，尼尔看见自己的身体上掉了一大堆死皮，胸口的红斑也开始扩大……

这知识有毒！他苦笑着运转玄天功，将胸口复苏的污染意志压缩住，再次碾为一点。

尼尔冷汗连连地道：

“如果不提升自己的实力，解决污染，我会死！”

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否失去黑夜女神的庇护，急需验证。

这很简单，尼尔再次施展仪式，祈求黑夜女神给予自己一场好梦，这次，他得到了正确的回应。

女神还在庇护我！

看来，女神对这件事情不怎么上心……

尼尔这才松了口气，小心翼翼地躺下，在梦中运转着“玄天功”，压制着胸口的污染意志。

……

尼尔公寓之外。

昏暗的黑夜仿佛有了实质，随后如水一般波动起来，从中走出一位女士。

这位女士黑发及腰，穿古典长袍，赤脚，面容极其秀美。

只是双目呆滞无神，如同被操控的人偶。

如果有黑夜教会总部，宁静教堂的主教看到，立刻会惊叫出声。

这是少数人才知道的隐秘——“0-17”！

一位黑夜途径的序列2天使，活着的天使，没有自己的意识，在必要的时刻，可以作为黑夜女神降临的容器。

换而言之，祂完全等同于黑夜女神！

和尼尔的猜测不同，黑夜女神对此事的重视度极其之高，直接进行了神降！

随后，那秀美的女士悄无声息靠近，透过墙壁，用无神的瞳孔紧紧盯着尼尔。

祂视线所到之处，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灰尘立刻消失，宛若被谁用橡皮擦去。

祂看向尼尔。

尼尔的床铺莫名缺了一角。

秀美的女士感应着尼尔身上的变化，闭上眼。

床铺上缺失的一角缓缓恢复，如同被无形的画笔慢慢填上。

随后，尼尔胸口的红斑猛地一跳，释放出极其邪恶堕落的气息。

秀美女士睁开双眼，尼尔的床铺以极快地速度被擦除。

紧接着，属于“玄天功”的力量钻出，将尼尔胸口的邪神意志按压下去。

秀美女士的脸色缓和了，祂静静地闭上一只眼睛，转身离开。

尼尔的床铺完美无缺，仿佛从没有被损坏过一样。

……

第二天清早，尼尔看着镜子中黑发年轻的自己，犯了愁。

“这怎么对邓恩他们解释？用仪式魔法伪装一下吧……”他喃喃道，迅速布置了一个伪装自己的魔法。

他心事重重地去值夜者小队的伪装地“黑荆棘保安公司”报了到，坐在狭小的，只能放下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的招待室内，握着镶银锡罐，心事重重地看着里面的褐色咖啡粉发呆。

门猛地被推开，尼尔看都不看地道：“小罗珊，淑女可不会这么暴力的开门，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罗珊叫唤一声：“嘿，老尼尔，看看我为你带来了什么消息！队长批准，我们又多了一位同事，他可是霍，霍什么大学的历史系毕业生呢！彬彬有礼，十分和善，比某个只会指责淑女开门的老头子好多啦！”

“哼。”尼尔不由得笑了一下，“你是特地来告诉我的？谢谢你，罗珊。要来杯咖啡么？”

“我怕你到时候吓一跳！”罗珊解释道，她笑着摆摆手：“我可不想喝咖啡，会变成老太太的！当然，偶尔喝一杯也不是不可以……我该去工作了，再见老尼尔！”

“再见，罗珊。”

尼尔笑着摇了摇头，随手拿起一张文献，假装阅读，实则发呆。

“克莱恩·莫雷蒂……”尼尔咀嚼着这个名字，本能地，他觉得这个名字有一种独特的韵律，仿佛名字的主人必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，就像罗塞尔·古斯塔夫那样。

咚，咚，咚。

铁门被敲响，尼尔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显得自己正在认真的看文献，而不是发呆。

他压着声音道：“进来吧。”

铁门被推开，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，好奇地打量室内。

他黑发褐瞳，相貌普通，穿着质朴，戴着一顶圆帽。

借着煤气灯的光，尼尔看清了来者，他放下手中的文献，笑道：

“你就是克莱恩·莫雷蒂？刚才小罗珊过来说你很有礼貌。”

“罗珊小姐真是位友善的人，下午好，尼尔先生。”克莱恩脱帽致意。

果然是个礼貌的小家伙。

“坐吧，你要来杯手磨咖啡吗？”尼尔指着镶银锡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