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记忆

“心如止水，身似古松，意凝气海，神游太虚。金丹九转，非朝夕成，仙道漫漫，炼心铸魂。”

“莫恋红尘梦，勿沾俗世缘，守心自见道，悟性得天传。足下始步行，坚持至彼岸，天尊赐慧眼，指引仙路宽。”

这是千年前许负道人撰写的《石室天机》里的内容，指引后人修道。

我叫李怀祯，天水楼一名普通记名弟子，记名弟子则没有学习修道的权利，大部分充当苦力，为宗门服务。

天水楼，坐落于碧落峰之上，四处云海茫茫，有几分神秘。

“水无常形，悟以神清，可延绵气血，融万法变通，无常无形，一力降万物。”

宗门内传来长老讲解大道，我却只有羡慕的份。

碧落峰上，晨雾缭绕，阳光初照，这天我独自站在峰巅，目光远眺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
不一会儿，一道身影翩然而至，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“唐钰儿，你今日约我来此，有何指教？”

我的声音如同寒冰，不含一丝情感。

唐钰儿转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缓缓开口：“李怀祯，三年前的事，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。今日，我是想向你道歉，并希望能有机会重新来过，当朋友也好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道歉？好呀，你说对不起：‘我是个长舌妇，爱扯闲话，搬弄是非。’随即在脸上刺上这三个字，我就原谅你！”

“你以为一句道歉就能抹去当年的耻辱吗？唐钰儿，你未免太高估了自己。”

“你别太过分！”

唐钰儿脸色大变，怒骂道：“给你点好脸色，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？”
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，火花四溅。

“对不起，我刺···”

唐钰儿终究妥协了，拔出一把匕首，脸色惨白的不成样子。

她颤颤巍巍的睫毛像是在水里浸泡一样，紧紧咬着的嘴唇也已经渗出一缕血痕。

“真有趣！”

我哪里想得到人家真下手，急忙幸灾乐祸，“继续！”

可是唐钰儿仍旧指引着匕首步步逼近那绝美的脸庞，锋利的刀剑已然抵达，渗出一丝血痕。

眼看对方真下手，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：“不用了，我开玩笑的！”

唐钰儿眼睛酸疼酸疼的，仍旧倔强的不肯放下刀刃，任由双眼把持着泪水。

“真的原谅你了！”

我彻底慌了，心里受尽了无力的责备。

得到肯定答复的她，许久过后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哽咽着说道：“当真！”

我重重点了点头，示意她放下匕首。

唐钰儿缓缓靠近，身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，这让我不由随着后退几步。

“怎么了，你很热，满头是汗？”

唐钰儿用手擦拭我的脸，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“啊！”

随着她不断靠近，我仿佛忘却了之前的不愉快，激动得无法自持，颤颤巍巍也闭上了眼睛。

“啪！”

一巴掌让我认清楚了现实！

我疑惑睁开眼，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涌现了十来人，皆是天水楼弟子。

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李怀祯，你真以为你艳福不浅？”

我难以置信，瞪大双眼，满是绝望。

“哈哈哈！”

众人的笑声让我恍若隔世，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。

“你···”

我气得理智丧失，一步上前，想要找唐钰儿问个清楚，却被人拦下。

“你们干什么！放开我！”

不顾劝阻，我被他们一起抛出，发出重重的惨叫。

“师兄，不会有什么意外吧，别搞出动静！”唐钰儿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，她也觉得过火了。

“放心吧，只是给他一个教训！”

邱楚羽坏笑，吩咐其他人把我拖到外边一顿乱打！

迎来的是他们无情的拳脚，我再也无法忍受，挣扎着爬行，顺手抄起一个石头。

“啊！”

一名弟子被他手中的石块砸中头部，头破血流，发生惨叫！

“好大的胆子！不想活了！给我打！”

可是我手中的石子也不是吃素的，不少人被我追着狠命砸中，到处乱窜！

听到动静，邱楚羽走出来，到我身边后，不留余手打得我吐血，毫无还手之力！

他用脚抵着我，按到一颗树下：“你个废物，除了混吃等死，什么都不会，简直玷污了天水楼的招牌！”

“你···”

我没有说话，死死盯着他，心里气愤极了！

“不服气？只怪你爹妈不争气，也不管你，说不定你是你娘在外边偷人生下来的孽种！”

“啊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便发出惨叫，原来是趁他不注意我抓住他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！

邱楚羽拖着我退后几步，迎来弟子拉开我俩，可是邱楚羽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瞬间面容扭曲：“血！谁给你的胆子！敢咬我！”

“去死吧！”邱楚羽一脚踢向我，让我倒飞出去几米吐血不止，可他还不解气，吩咐道，“抓住这小子，把他手指给我砍下来！”

“邱师兄！”唐钰儿急忙阻住，“不可！”

她就上前轻轻一推，把我推下了山崖，随即说道：“让他自生自灭吧！”

······

“这是我的记忆？还是幻觉？”

李怀祯失神，周围弥漫着铁锈般的腥味，眼前依旧是血海，他在血海中央的一个岛上。

那女子，身穿白色裙子，一张精致的脸庞挂满了笑意：“看来，还是无法杀死你呀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李怀祯已然发现她是杀不死自己的，疼痛确实真实的。

“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？”

看着她优雅的身姿与嗜血的眼眸，李怀祯才明白，原来优雅与嗜血也能同时存在，并不是对立的。

“我是谁？”她脸上挂着笑意，“你不记得我了？”

“你真的不记得了我了吗，我变成今天这样全是拜你所赐。”

“拜我所赐？”李怀祯陷入迷茫，眸光流转。

“也对，你不是他···”

女子有些失神，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：“可他是你呀，既然这样，就由你代他受过！”

刺啦！

一把剑刺透李怀祯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