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死亡证明

裴珠泫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张崭新的死亡证明，纸张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白光。姓名栏清晰地印着「李持贞」，死亡原因写着「交通事故导致的多器官衰竭」，签发单位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。这是她知道李持贞回来后。花了很大财力才得到的杰作。

“完美，不是吗？”她对着空荡荡的公寓自言自语，将证明书放进一个印有政府徽章的文件袋，“现在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我的亡夫了。”

窗外的汉江映照着朝阳，波光粼粼如碎金。裴珠泫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。里面是整套伪造文件：医院死亡确认书、殡仪馆火化记录、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溺水现场照片——实际上是从某部电影里截取后PS的。

她点开新闻稿草稿，再次检查内容：

「著名演员裴珠泫的订婚丈夫、失踪的影帝李持贞于昨日凌晨在汉江边被发现。据亲友透露，因一直有抑郁症，为保护隐私从未公开...」

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篇稿子明天就会通过她控制的媒体渠道发布，届时所有人都会相信李持贞已经死了。而真正的他，将被永远藏在她在济州岛的别墅地下室里，只属于她一个人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上显示「殡仪馆张室长」。

“裴小姐，您要的''''替身''''已经准备好了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，“身高体重都匹配，面部毁害程度也按您要求的处理了。”

“DNA样本呢？”

“已经在法医系统里录入了，用的是您提供的头发和指甲样本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不过我还是得问一句，这位李先生真的已经...“

“张室长，“裴珠泫的声音骤然变冷，“您儿子在加拿大的学费还顺利吗？“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火化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，骨灰盒会按您指定的样式准备。“

挂断电话，裴珠泫走向衣帽间。最里面的保险柜里放着一个天鹅绒首饰盒，打开后里面不是珠宝，而是一枚素雅的铂金戒指。她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来，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。

“持贞欧巴，“她对着镜子练习悲伤而坚强的表情，“从明天开始，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。“

镜中的她眼眶微红，嘴角却带着扭曲的笑意。

.......

金泰妍的手术刀在无影灯下闪着寒光。诊所的地下手术室被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，墙上挂满了李持贞各个角度的脑部扫描图。手术台上的李持贞被固定在特殊支架上，全身插满监测管线，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。

“杏仁核植入准备完成。“助理小声汇报，“海马体连接点也已经标记好了。“

金泰妍调整着显微镜，视线落在李持贞紧闭的眼睑上。他的睫毛在麻醉状态下仍不时颤动，像是挣扎在噩梦边缘。

“小姐，伦理委员会那边又发邮件询问上周的异常电力消耗...“

“告诉他们我们在进行阿尔茨海默症新疗法的动物实验。”金泰妍头也不抬，“把准备好的小白鼠视频发过去。”

她戴上显微手术眼镜，锋利的手术刀缓缓移向李持贞的右眼。刀尖在距离眼球不到一厘米处停住，通过这个微小切口，她将能把控制芯片植入他的大脑深处。

“持贞欧巴，”她轻声细语，像是哄孩子入睡，“很快就不会再痛苦了。你会忘记所有不愉快的事，只记得爱我...”

手术刀微微下压，眼睑上出现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小凹痕。就在这时，李持贞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，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。

“血压升高！”助理惊呼，“这不可能，麻醉剂量应该足够让一头大象昏迷三天！”

金泰妍皱眉看向生命体征监测屏。确实，李持贞的各项指标都显示出异常活跃状态，就像他的大脑在拼命反抗药物的控制。

“加强麻醉，再加5cc的药剂。”她冷静下令，同时手术刀继续向前移动。

就在刀尖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，金泰妍的手突然僵住了。一个陌生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脑海——

她蜷缩在学校操场角落，校服上沾满泥巴。一群孩子围着她叫骂，有人抢走了她的泰迪熊。然后一个男孩冲进人群，推开那些欺负她的孩子，把熊玩偶还给了她。男孩转身时，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...

那个男孩有着和李持贞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
“小姐？”助理疑惑地看着她突然停下的手。

金泰妍的呼吸变得急促，手术刀微微颤抖。为什么她从未记得这件事？为什么这个记忆会在此时出现？

监测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，李持贞的心率达到每分钟140次。更奇怪的是，脑电图显示他的海马体正在异常活跃，就像在强制调用某些深层记忆。

“他在反抗植入...”金泰妍喃喃自语，“通过记忆回溯...”

突然，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一个护士惊慌地冲进来：“小姐！刚刚收到消息，李持贞的死亡证明被签发，明天就要举行葬礼了！”

金泰妍的手一抖，手术刀在李持贞的眼睑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。

“什么？”

护士递过平板电脑，上面显示着刚刚录入政府系统的死亡记录。金泰妍快速浏览着文件，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
“裴珠泫...”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，“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，居然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
她放下手术刀，扯掉手套。芯片植入必须暂停了，当务之急是确认李持贞的“尸体”在哪里。如果裴珠泫真的胆敢...

金泰妍的目光回到手术台上。李持贞的眼睑因那道小伤口渗出一滴血珠，顺着脸颊滑落，像一滴血泪。奇怪的是，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，仿佛在昏迷中感知到了这场混乱。

“准备转移。”金泰妍冷声命令，“把人送到二号安全屋，加强安保。另外，”她眯起眼睛，“我要知道那个葬礼的所有细节。”

.......

李持贞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透明的茧里。他能模糊地感知外界的声音和动静，但身体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。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：

裴珠泫在他茶里下药的那个下午，阳光透过窗帘在她脸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；

金泰妍在深夜偷偷抚摸他睡脸的触感，既温柔又令人毛骨悚然；

最奇怪的是那些他不记得的片段：自己给哭泣的裴珠泫递手帕；帮金泰妍修好被同学弄坏的文具盒；甚至还有和李光洙在片场打闹的场景...这些记忆散发着温暖的光芒，与黑暗的痛苦回忆形成鲜明对比。

药物开始慢慢代谢，李持贞感到手指恢复了些许知觉。他集中全部意志力尝试移动右手食指——这是他唯一可能做到的动作。如果能引起注意...

“生命体征再次异常！”一个陌生的声音喊道，“要不要通知小姐？”

“再观察一下，”另一个声音回答，“可能是芯片预载程序的影响。”

李持贞在意识迷雾中捕捉到关键信息：他们还没完成植入。还有机会。他继续尝试活动手指，每次只能产生几乎不可察觉的颤动，但坚持不懈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感到身体被移动，听到轮子滚动的声音和电梯的嗡鸣。温度突然降低，可能是被转移到了新地点。一阵颠簸后，有冰凉的手指翻开他的眼皮，强光刺入瞳孔。

“瞳孔对光反射正常，”金泰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“准备第二阶段植入，这次用经颅磁刺激辅助。”

李持贞内心嘶吼着想要反抗，但身体依然不听使唤。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，一个记忆碎片突然清晰浮现——

陈博士在某个时间线里对他说过：“神经芯片最怕强电磁干扰，会重置控制协议...”

如果能制造电磁脉冲...但被束缚的他能做什么？

突然，一阵骚动从远处传来。警报声大作，有人高声喊着“消防系统故障”。李持贞感到周围人慌乱地跑动，接着是自动喷淋系统启动的声音。

水珠落在他脸上，冰凉刺骨。奇怪的是，这水中似乎混着某种化学物质，带着金属味。他的手指突然能动了，先是微微颤抖，然后整个手掌都能轻微抬起。

“短路了！所有电子设备都...“声音戛然而止，伴随着人体倒地的闷响。

一个轻盈的脚步声接近，接着是裴珠泫熟悉的香水味。

“找到你了，我的亡夫先生。”她在他耳边轻语，手指温柔地抚过他脸上的伤口，“别担心，我马上带你回家。我们还有场葬礼要参加呢。“

李持贞感到针头刺入颈部，意识次沉入黑暗。在完全昏迷前，他感觉到裴珠泫在他衣领里缝进了什么东西，同时哼着诡异的婚礼进行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