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2 章

上一章说过我老板的过人之处，这没什么稀奇的，倒不如说没什么功夫的当不了我老板。

然后……就是……我老板他嘴跟开了光似的，有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的很灵！

但这他妈也太灵了！

事情是这样的，哥们今天刚送完货，闲来无事查看皮冻的方位——一个是青凤那边，一个是大保那边，都是原地待命状态。

当初给大保设置的权限仅次于我，比青凤还高。他可是差点考上美院的鸡，加之自己也是发明家，数理化什么的都沾点，能够发挥【皮冻】的用处。再说还有我实时监控，远程操作什么的不成问题。

这么想着，我决定今天不骑车，自己迈腿散步，用自己的脚步当一个街溜子，溜着溜着我来到大保J发廊，然后重点来了家人们——

我触景生情，那些年我和首席不得不说的故事在脑子里倒带，还特意配上小曲《阿珍和阿强》。我脑子一抽，碰了碰那个门，反正大保走之前锁门了，我碰一下应该没什么关系。

坏就坏在这，那个门它竟然开了！

这还不算完，里面还有个重量级人物，七大暗影刺客之一——白狐。

我他妈手咋这么贱呢！

我现在跟撞破杀人现场没什么两样，那人用细小狭长的眼睛看我，隔着斗笠都能感觉到九分杀气和一分震惊，但好在我不是真正撞破杀人现场。

于是我装模作样退出一步看了看招牌，确定自己没走错后半警惕半疑惑：“请问你是？”

他见我不认识他，收起杀气，换上虚伪的笑容，掏出阿七的靓照指指他：“你好，我是他的远方表亲，特意来小鸡岛找他。”

好家伙，特意杀他是吧？

“原来是阿七的亲戚啊，我还以为是小偷呢。”我一下松了劲，【后知后觉】介绍自己。“您好，我是他的房东。”

对不起鸡哥，先盗用你的身份。

“房东？”白狐上下扫了我一眼。“小妹妹这么年轻就是房东了？”

我忽略掉这个称呼，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对对食指：“不是啦，是父母那辈留下来的……小哥哥要不要租房啊？会给你便宜的！”

“那就谢谢小妹妹了。”白狐对我的已读乱回十分宽容，俨然把我当成一个春心萌动的小女孩。“小妹妹可以带哥哥去找阿七吗？”

我一脸苦恼，抓着衣角纠结：“这个……他好像出远门了。”

“出远门？”这三个字在白狐舌头上打了很多个旋。“他去哪了？”

我摇摇头说：“不知道，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。”

他发出意味深长的“嗯”声，突然弯下腰，差点贴在我脸上：“请问你可以联系他吗？”

我用了很大劲才把脸憋得通红，后退几步差点倒在地上，颤颤巍巍拿起手机，迅速拨打那个号码递给他。

大约两三秒钟，他的表情逐渐不对劲，把手机递回我：“你好像欠话费了？”

“欠话费？不可能啊？”我嘟囔着接过手机一顿操作，装模作样几番后，气呼呼的说。“不是我手机欠费，是他手机欠费……可恶啊，这小子上个月还欠我五百呢！”

“也就是说，联系不上他吗？”

“也不是啦。”我无视掉他话里的冰冷，对他比一个wink。“只要去营业厅给他交话费就好哦～”

我带着白狐去营业厅，一路上说说笑笑，大部分都是我在说，比如“小哥哥你是阿七的什么亲戚啊？”“小哥哥你是哪里啊？”“玄武国人啊……那小哥哥你会不会气功什么的？”诸如此类。

他也不嫌烦，就笑眯眯地看着我，偶尔回应两句，一路上说说笑笑来到营业厅，除了货币不通还有一个问题。

“因为那位先生在海外，所以要24小时之后才会通话。”

“24小时啊……”白狐若有所思，摩挲着刚才被退回来的金子，随后把它丢给我。“这是你刚才给我垫的钱，连同阿七欠你的一起还。”

我手忙脚乱才接住它，不知道还以为是烙铁：“小哥哥，这个太贵重了，还超出这么多，我不能……”

“没关系，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忙，剩下的就当小费。”白狐拍拍我的脑袋，像极了一个领家大哥哥，我捂着脑袋蹲了好一会儿，等到他走得差不多时服务员才悄咪咪问我什么时候喜欢男生了。

我没理她，捂嘴弯腰找了根最近的电线杆子吐了一地，恨不得把胃里的东西全部掏空。

妈的，恶心，太恶心了！

自从觉醒性别意识，我就一直讨厌这副身体，没有针对女性的意思，我只是单纯地厌恶我自己。

这感觉就像被困在与你格格不入的容器里，即使你与在里面生活多年，知晓它的每一处弧度，却还是下意识排斥它。

于是我尝试改造它，结果很失败，把自己弄得不伦不类，后来我来这座岛工作，逐渐扎根安家，加之时间的推移，我也渐渐看开。

但那只是我以为，我以为并不一定代表我真的以为。

我像个陪酒女一样强颜欢笑，放下尊严小心翼翼地讨好我的客人，抵制着生理上的厌恶来满足他的恶趣味，每叫一声“小哥哥”胃里就抽搐一阵，仿佛被人狠狠抓了一把。

上位者把穷人们压榨着一滴不剩，还嫌他们脏。

我呢？我厌恶这具身体，又享受它的便利，现在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狠狠唾弃自己。

我长大了，长成我最不想成为的人。

舌面还有残留下来的苦涩，那锭金子在我手心，明晃晃显示着它的身份——一个打赏。

我成了被打赏的乞丐，受着他的白眼，知道自己受到了侮辱却还要装作浑然不知，在他蔑视的神情下笑盈盈接过赏赐。

噗呲……呵……哈……

哈哈哈……

哈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

气聚集在我的右手上，帮我把那锭金捏得不成样子，被激起的金属棱角划破我的手，粘腻的手感似是用尽最后的手段嘲笑我是个小丑。

白狐，你他妈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