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：征服

晨雾仿若浸透鲜血的纱幔，裹挟着艾草与羊粪的气息低垂。

卡尔将长爪剑鞘重重砸在牦牛皮鼓上，震落的露水混着铁锈味飞溅。

“集结！”他的声音撕开薄雾，惊起远处草甸的野雉。

九十匹战马踏碎晶莹的露珠，鬃毛上的彩绳在风中翻卷如跳动的火苗。

战士们腰间的铜铃尚未停歇，卡尔已用刀尖挑起一枚骨箭，箭簇上凝结的脑浆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白：“灰袍部落的小子，用这玩意儿射穿了他兄长的喉咙？”他突然将箭折断，木屑崩进最近的战士眼底，“月神怕是嫌他弟弟的脑子太笨，才借了他的手！”

人群爆发出哄笑，却被哈克沙哑的低吼截断。

这位独战过三头草原狮的血盟卫解开皮囊，三支黑箭滚落在地，红丝线缠绕的箭杆上，紫黑血块还在缓缓蠕动：“红爪部落的独眼女人，用这毒箭送她丈夫去见了月神。”

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箭簇，“上次侦察的兄弟，伤口烂得能看见骨头时，还在喊着要喝马奶酒。”

卡尔拈起黑箭，箭尖在阳光下折射出冷芒：“钢制箭簇？看来自由贸易城邦的商人，又在给野狗喂骨头了。”

他突然将箭射向天空，利箭穿透薄雾的瞬间，科罗沙哑的嗓音从阴影中飘来：“风暴之子的卡奥，用套马索勒死了他的老师。”

灰袍下甩出的皮鞭滴着血，鞭梢的金色发丝还缠着半截翡翠——那是奴隶湾贵族的徽记。

战士们腰间的铜铃疯狂震颤，仿佛迫不及待的战鼓。

卡尔的亚拉克弯刀出鞘时带起一串火星，刀刃映出他狼一般的笑容：“月神今晚要收三份祭品！”他扫视着麾下战士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“灰袍部落的骨箭，红爪部落的毒药，风暴之子的翡翠……都将成为我们的战利品！”

三百个铜铃骤然炸响，仿若惊雷滚滚。

卡尔一马当先，三百名战士如同被风吹散的火云，迅猛地撕裂地平线，朝着灰袍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马蹄声如雷，扬起的尘土在草原上空弥漫，似是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到来。

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的君临城红堡深处，一只渡鸦正抖动着沾满血渍的翅膀，奋力穿越厚重的云层。

红堡奢华的寝宫内，瑟曦?兰尼斯特面色阴沉如水，死死攥着手中的黄金酒杯。

得知父亲泰温安排她向琼恩?艾林请罪后，她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，几乎要将理智吞噬。“

我，瑟曦?兰尼斯特，向那些乡巴佬低头？绝不可能！”她咬牙切齿地将酒杯砸向墙壁，杯身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回荡。

突然，她停下愤怒的踱步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。

她迅速唤来心腹谋士卢西恩——这个总是眯着眼睛、嘴角挂着狡黠笑容的男人，以及最信任的佣兵头领哈根。

待两人匆匆赶来，瑟曦缓步走到窗边，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父亲总以为低姿态能换来和平，却忘了兰尼斯特的荣耀是用敌人的头颅铸就的。”

她转过身，眼神如毒蛇般阴冷：“卢西恩，你去散布消息，就说琼恩?艾林的孙子意图谋反，正在暗中集结兵力。

记住，要让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君临城蔓延。”

接着，她走向哈根，伸手抚过对方腰间的剑柄，语气冰冷：“你挑选一批精锐佣兵，埋伏在我前往请罪的途中。

待时机成熟，制造一场‘意外’，让所有人以为是琼恩的人对我下手。”

她突然攥住哈根的手腕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，“但记住，这场‘意外’要足够真实，却又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证据。

否则，你知道兰尼斯特的地牢里，有着多少让人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玩意儿。”

卢西恩和哈根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敬畏，连忙领命而去。

瑟曦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。

而在草原，灰袍部落的皮革帐篷在夜雾中若隐若现，宛如一群垂死喘息的巨兽。

斥候回报的情报仍在卡尔耳畔回响：营地外不见壕沟，哨兵们醉醺醺地蜷缩在篝火旁，青铜酒壶随着他们摇晃的膝盖叮咚作响，丝毫未察觉死亡正踏着月光逼近。

“听我号令！带武器的都杀光！”卡尔猛地勒住战马，皮甲上的青铜铃炸响惊雷般的颤音。

他扫视着麾下战士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：“哈克，带百人队从左翼包抄；科罗，你率五十人迂回右翼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瞥见奥戈攥着蝎子尾链的手指泛白如骨，便突然扯下腰间皮囊，将马奶酒狠狠泼在少年脸上：“让月神的怒火照亮你的刀刃！记住，多斯拉克战士的荣耀，是用敌人的鲜血铸就的！”

三百匹战马同时奔腾，铁蹄踏碎夜色，宛如雷霆万钧。

卡尔弃用长爪，弯刀缠着浸毒布条，率先冲向敌营。

灰袍部落的哨兵在火光中猛然惊醒，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醉意，却已被多斯拉克人的套索精准缠住喉咙，连一声警报都未能发出，便瘫倒在地。

“血盟卫随我冲！”卡尔的怒吼撕破夜空。

二十名血盟卫组成楔形阵，如同一柄锋利的长枪，直插敌营心脏。

灰袍部落的战士们从睡梦中惊醒，慌乱地抓武器迎战，却被疾驰的战马撞得人仰马翻，惨叫声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。

哈克的百人队如汹涌潮水，在左翼无情收割生命；科罗的五十人队则如恶鹰扑食，抛出浸过沥青的绳索，将敌人勒得眼球暴突。

灰袍部落的卡奥跌跌撞撞冲出中央大帐，青铜头盔歪斜，弯刀尚未出鞘。

卡尔催马冲刺，弯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，与对方仓促格挡的刀刃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
两马交错间，卡尔甩出套索，精准套住对方脚踝，灰袍卡奥惨叫着被拖下马，在砂砾地上摩擦出刺耳声响，随后被多斯拉克战士的铁蹄踏碎头颅。

不到半个时辰，战斗便已接近尾声。

四百匹母马被驱赶到营地中央，不安地打着响鼻；八百名牧民蜷缩在血泊中，眼神充满恐惧。

卡尔跳下马，踩着尸体走向奥戈。

少年正颤抖着割取敌人的耳朵，指节因紧张而发白。

卡尔按住他的肩膀，将一枚缀着翡翠的青铜铃系在他发辫上：“这是灰袍卡奥的战利品。

下次战斗，学着用膝盖控马——就像这样！”他翻身上马，弯刀指向燃烧的马厩，高声怒吼：“贾卡朗！”二十名斧战士如猛虎般冲入战场，将伤者的头颅逐一砍下，血雾弥漫。

火焰映红卡尔的脸庞，腰间卓戈卡奥留下的青铜铃突然震动，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回应这场胜利。

“传令下去，今晚烤马肉庆功，战利品按卡斯分配！”他将灰袍卡奥的头颅挑在刀尖，高高举起，“能骑马的男人捆起来，上战场砍下一个敌人头颅，才能成为战士。

女人分给战士，孩子……”他的目光扫过缩成一团的孩童，卡尔声音平稳：绑起来带回去。”

与此同时，临冬城书房内，松木火盆噼啪作响，却驱不散石墙深处渗出的寒意。

艾德?史塔克的手指捏着染血的羊皮纸，渡鸦爪子上的铁环在石桌上刮出刺耳声响。

这是徒利家特有的青灰色渡鸦，喙部还沾着海盐，仿佛带着远方的血腥气息。

凯瑟琳?徒利的裙撑钢圈发出细碎声响，她死死盯着丈夫手中的信，指节因攥紧绣着鱼鹰纹的腰带而泛白。

信中艾德慕坚称卡尔遇袭与莱莎无关，却又隐晦提到某个孩子是“月茶喝晚了的意外”。

艾德的拇指摩挲着信末模糊的墨迹，本该盖着艾林谷猎鹰纹章的地方，只剩下几个歪斜的指印。

“月茶？”凯瑟琳突然冷笑，裙撑上的银线鱼鹰在火光下掠过一道阴影，“奔流城的药剂师都知道，连续饮用药草茶四十天就能止血，莱莎却让全城皆知她喝了半年？现在整个南方都在传，徒利家的女儿给谷地守护者戴了十年绿帽子！”她猛地转身，望向窗外结着冰花的神木林，霜雪覆盖得鱼梁木脸孔在月光下显的格外森冷。

“狼鹿鱼鹰得同盟是用鲜血和婚姻的就得。”

琼恩?艾林的声的突然在艾德脑海中响起。

他闭上言，眼图驱散那古不安。

再睁股时，凯眼琳正用银剪修剪松枝，火星溅在她袖口得蕾丝上，却如落在冰面般瞬的熄灭——正如他们摇摇欲坠得同盟，在暗流涌动中岌岌可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