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上九丝山

天还没有亮，祝海涛就被手机铃惊醒。

电话是陆红妍打来的，出来几天了，祝海涛只是到的那天和陆红妍通过电话。

“不会是寻到了宝贝就把我给忘了吧？”

“你就是我的宝贝呀，就是忘了全世界，我也不会忘你呀。对不起呀宝贝，我也是想早点结束这里事情，早点回来啊，我也想你的很呐。”

祝海涛从包里摸出他和陆红妍的合照。此时他脑子里全是他和陆红妍缠绵的情景……

“口是心非的吧？既然想我，为啥不打电话，连个短信都不发一条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有什么收获吗？”

“有啊，不过一切好像都才刚刚开始。不过你放心，不管有没有收获，我都想早点回来。现在，想你时我就只能看你的照片了。我在想，如果这次真能寻到有价值的东西，我想…… 我会把它送我给未来的老丈人，让他觉得我是一个用有的人，到时候他也许就能成全我们了……”

“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。那你一定要努力，要搞快点，我都等得心急了。”

“放心宝贝，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。”

“我相信你。”

祝海涛起床，推开了窗门。

一股清新的凉风吹进屋来。

“今天我们要去九丝山，据说这个里是僰人最大的一座城……今天就到此吧，等我从九丝山下来再给你打电话，好吗？”

“我很想来找你，很想！”

“还是在江都等我吧，我怎么能让你来这里吃苦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祝海涛又收到陆红妍发的一条短信：“想我时就打开手机看我。”短信还附有一张她的照片。

祝海涛点开照片，对着照片亲了一下。

甜蜜地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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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只老鹰从对面山上飞过来，在九丝山镇上空盘旋了一下，又发出响亮的叫声，朝九丝山山顶飞去。

金艳在老鹰的叫声中醒来，她快速下床冲到窗前，将头伸出去看老鹰。

可是，窗外全是游动的晨雾。

天空被晨雾遮挡了，晨雾的对面是印把山和都督山。

山被晨雾轻轻拥着，显得妩媚动人。金艳想起了昨天晚上看见的灵魂，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，一心想在云雾中找到那些闪着绿光的灵魂。

一阵馒头的清香味儿从楼下飘上来，金艳突然间有了一种饥饿感。

祝海涛，颜昊，安老师正在楼下餐厅里吃着早餐，旁边的一张桌子上，放了一大盘刚刚蒸好的馒头。金艳闻到的香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。

“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不接听，再不来我们就准备上山了。”祝海涛扔过来一句话。

“对不起，我真的没有听见。”金艳拿起手机看，原来，手机被静音了。手机上有五个未接电话，其中两个还是姜教授打过来的，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
金艳边说边走出餐厅。她打通了姜教授的电话。

“金艳啊，昨晚上我也做了一个和你类似的梦，梦见你在大山中迷路了，你急得团团转……”姜老授问：“出去都三天了吧，你还好吧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吧？”

“老师，您就放心吧，我很好，暂时还没有遇到什么困难。我在这里还认识了两个人，他们是来考察悬棺的，其中一个还是作家颜昊……”

“没困难就好。我好像读过颜昊的小说，就是去年吧，他还推出了一部悬棺探秘小说，书名好像是……”

“《血祭悬棺》”金艳回答。

“对，对，就是这个名字，书中有很多关于僰人的历史。另外那个是干什么职业的？”

“好像是江都市收藏家协会的副会长，叫祝海涛……”

“哦，搞收藏的也去了？莫非最近又发现了悬棺文物？”姜教授顿了一下，问：“最近没有开展悬棺考察吧？”

“好像没有，我也没发现，媒体上也没有报道。他们应该都有自己的目的吧。老师，我就不和你说了，他们还在等我吃早餐呢，今天上午我们要去九丝山……”

姜教授：“好好好，注意安全，平安归来。找不找得到都没关系，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地方，终究是会水落石出的。”

金艳再次进餐室时，三个男人都吃好了，颜昊正在往餐袋里装馒头。

“我们正在考虑要不要你和我们一起上山呢。”祝海涛坐在旁边抽烟。“你看看太阳都冲进窗来了……”

“想甩我啊，没门！”金艳说：“我是跟定你们了！”

“哈哈，还懒上我们了不是？我是担心你这个娇美的样子跟不上我们的步子。”颜昊说。

“你这是在打劫啊！”金艳道。

颜昊道：“这是周老板专门为我们蒸的馒头，这是我们今天在九丝山上的午餐，说不定还包括了晚餐呢。”

“还晚餐啊？是不是还要在山上露营？”金艳问。

“看样子说不准，所以我们才要多备粮草，还有这个。”祝海涛指着放在脚下的帐篷包说：“有备无患吧。”

“你是不是太夸张了，我可没有营帐。”金艳又问颜昊：“颜作家，你有吗？”

“有啊，我也准备了的，出门在外特别是登九丝山这些大山，谁也不知道上山后会发生什么情况。”

金艳一听就有点害怕了：“还没有出发你们就吓唬我，要是真要露营，我就抢你们的帐篷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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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不多两个小时后，老石板路被他们甩在了身后，九丝山镇也被隐蔽在了山坳里。

金艳仰头望着杂乱的树林，心里生出了一丝无名的恐惧。她感到双腿有些发软，前方的路还有多远？路两旁全是疯狂的野草，找不到前进的目标在哪里。

“一个人内心最大的恐惧，就是因为没有方向。”金艳想起姜教授说的一句话，没有方向，没有目标，心里就会产生恐惧。

金艳停下来，望着走在前面的三个男人，这种恐惧感好像更加强烈了。

突然，隐隐约约的流水声飘进金艳耳里，被烈日炙烤着的金艳惊奇地大喊：“有水！有小河！”在大喊的同时，他的精神也为之振奋。她赶紧向上跑了几步，追上了正在前面慢行的安老师。

“安老师，我听见流水声了！”

安老师转过身说：“这里是有一条水渠，水是从九丝山上引流下来的，一直流到了镇上，供镇上的人畜饮水用。

可是，到处都是杂乱的野草，水渠在哪里？

安老师走在前面，用手里的木棍为她劈出一条路。“就在那边吧。”

金艳顺着安老师手指的方向过去，她见到了水渠，她快步奔过去，立即蹲下来，把毛巾伸到水里，洗手洗脸，就像久旱逢甘露一样，她恨不得跳进水里痛快地打个滚。

安老师见金艳如此快乐，站在旁边嘿嘿直笑，金艳抬头，发现安老师的笑容好慈祥。

休息一会后，安老师又催她启程。

金艳突然想起，“颜昊和祝海涛呢？”

安老师抬手一指，“前面去了，看见没有，远处那块峭壁上雕刻有‘九丝山’三个大字，据说这是僰人阿大王写的，明朝时期的石刻，现在属于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他们就在那儿等我们，等会我们就要从那个高耸的石笋旁边的缝隙中登山。”

金艳抬眼望过去，阳光从石笋旁射过来，光芒万丈。“我的妈呀，这也太高了吧，把太阳都被遮挡了。”

“世上无难事，只要肯登攀！”安老师道：“快走，他们在等我们！”

越往上走，野草越茂密，森林中的霉味儿也越来越浓烈。山路越来越陡，峭壁上的绿色植物，如飞瀑般铺天盖地。

金艳看见了，祝海涛和颜昊正在站在峭壁下，对峭壁上的刻字指指点点。

“你真的很勇敢，这么陡峭的山路都爬上来了。”祝海涛道。

“那是当然的。和勇敢的人在一起我也会变得勇敢了。”金艳不知道祝海涛是在夸他还是在损她。

安老师望着峭壁说：“我上次来应该是四年前了，那时候山壁上没有这么多藤蔓，也可能是没人行走的原因，现在村民全都搬下山了。”安老师观察了一下左边，然后踩着野草过去。

金艳仰视欣赏着峭壁上九丝山三个大字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这么大的字要雕刻多久啊，还这么高……”

“这就是僰人的智慧。”颜昊接过话说：“关健的是僰人用的也是汉字，证明他们早就融合于汉民族之中了。但他们受到朝廷的歧视，称他们蛮子，蛮人，蛮夷，后来又称他们都掌蛮，称呼上的贬义，就说明了被朝廷鄙视……”

“颜作家，快过来，快过来！”安老师在远处招手。大家又踩着野草走过去。

“你们看，登山的路就在这里。”安老师指着峭壁说。

“妈呀，这那是路，分明就是一条裂开的石缝。”金艳望着峭壁，脸露畏难情绪。

“不要怕，再陡的路也是路。”祝海涛冲在前面，他试爬了几步又折回来：“这里原本是没有路的，先民用钢钎铁锤在峭壁上凿下路，你们看，凿印大的地方是放脚的，上方的凹槽是手爬的，这里就是民间说的手爬岩，手伸上去抓住凹槽后，再将脚放在下面的凿印上，手脚要同时使力，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。”祝海涛给大家讲爬山的要领。

祝海涛还从包里取出登山绳，“我先上去，将绳子固定好后扔下来，特别金艳，你一定要把绳子拴好，不能马虎。”祝海涛说毕就背着包往上攀登。

金艳见祝海涛爬山娴熟，禁不住赞美道：“没想到，这么一个虎背熊腰的人还轻身如燕。”

颜昊说：“悄悄告诉你吧，祝海涛是军人出生，而且还是特种兵。”

“妈呀，我老崇拜军人了，没想到我崇拜的人就在我身边。”金艳夸张地说。

颜昊说：“但是,别人是有家有妻的人了……”

“你想到哪去了？”金艳伸手去打颜昊。

“九丝山城有南北两条路，我们这里是北门，我计划直接穿越九丝山，争取下午从南门下山。”安老师说：“两条路我都走过，非常险要，一夫挡关，万夫莫开……”

“那为什么九丝城还是被攻破了？”金艳问。

“说来话就长了，等有时间我好好给你讲讲。”安老师道。

颜昊接过话说：“读我的小说也可以知道为什么，你读过我的小说《血祭悬棺》？”

“还真没有读过。”金艳回答。

颜昊说：“等下山后我送你一本。”